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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0章 朝堂惊澜暗流汹涌（第2页）

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儿臣丧妻悲痛，确曾怠慢政务，此为不忠；令父皇忧心，此为不孝；于葬礼失仪，令皇室蒙羞，此为不义。如此不忠不孝不义之人，确不堪为储君。”

满殿寂静。

连刘文正都愣住了——他没想到太子会这么干脆地认罪。

沈砚舟抬起头，看着皇帝：

“故，儿臣自请——暂卸监国之权，闭门思过三个月。在此期间，朝政由父皇圣裁，或可由二弟、三弟协理。”

这话一出，二皇子沈砚铭脸色微变。

他下意识看向自己的舅舅、吏部尚书王崇明。王尚书轻轻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

龙椅上，沈御熙深深看了儿子一眼。

“准奏。”皇帝沉声道，“即日起，太子于东宫闭门思过，无诏不得出。监国之权暂由朕亲自执掌，二皇子沈砚铭、三皇子沈砚珩协理朝政。”

“儿臣遵旨。”沈砚舟叩首。

“退朝。”

皇帝起身离去，百官躬身相送。

沈砚舟最后一个站起来。他转身时，正对上二皇子沈砚铭的目光。

那双和自己有三分相似的眼睛里，有掩饰不住的得意，也有一丝……警惕。

“大哥节哀。”沈砚铭上前，故作关切，“好好休息，朝中的事，弟弟们会帮父皇分担的。”

沈砚舟点点头，没说话，径直走出大殿。

宫门外，崔知浩已经等了很久，见他出来，连忙迎上：“殿下，朝上……”

“回东宫。”沈砚舟打断他，“闭门思过三个月，无诏不得出。”

崔知浩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这是以退为进。

回到东宫，沈砚舟做的第一件事，是去了灵堂。

灵堂已经撤了，只剩一个牌位供在偏殿。他点了三炷香，插在香炉里。

“莹儿，我要开始钓鱼了。”他对着牌位轻声道，“鱼饵已经撒下，就看看，哪些鱼会咬钩。”

接下来的几天，东宫大门紧闭。

沈砚舟真的在“闭门思过”——读书、练字、下棋，偶尔在院子里走走，看起来平静得反常。

只有崔知浩知道，每天夜里，都有不同的人悄悄进出东宫。

时晚夏来过，带来了香料调查的进展：那批漠北香料确实流入了二皇子府，而且用量不小。

刑部尚书暗中派人传信：李德全的尸体已经验过，除了颈侧的鹰形刺青，在左肩还有一个更隐秘的标记——那是漠北王庭死士的记号。

而最让沈砚舟在意的，是三天后的一个深夜。

一个蒙面人翻墙进了东宫，被侍卫拿下。揭开面巾，竟然是翠缕。

“殿下饶命！奴婢有要事禀报！”翠缕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沈砚舟示意侍卫退下，书房里只剩他们两人。

“说吧。”

翠缕磕了个头，颤声道：“殿下，王美人……王美人不是自尽的。是被人勒死，然后伪装成投缳的。”

“谁干的？”

“奴婢不知道。”翠缕摇头，“那晚奴婢被支开了，回来时娘娘已经……但奴婢在娘娘枕下找到这个。”

她递上一张纸条。

纸条很小，上面只有一行字：胭脂之事已泄，留不得。

字迹很工整，看不出是谁的笔迹。

“还有，”

翠缕压低声音，“娘娘生前说过，那盒漠北胭脂，是贵妃娘娘赏的。”

“但赏的时候，贵妃娘娘特意说，这胭脂颜色好，让王美人转赠给太子妃娘娘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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