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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第1页）

“还有我，还有我。”旁边小贵公子也不甘示弱。

“你是水空流？”注意力被打断，段夫子将视线率先转移到旁边身子瘦削的小贵公子身上。

“是。我是水空流。”小贵公子浅浅一笑，白白的牙齿十分明亮，微棕的眼睛一眨一眨。

季明月仔细瞧着这小男娃娃，刚刚没注意。现下仔细打量，总觉得他的长相与大儿子、小胖墩都不同，可又说不上来。

“好。日后，你便与羲儿一起，进我的课堂。”段夫子语气轻柔，像是对这小公子十分客气。

窦清园搞笑作诗

“夫子，那我呢？”窦清园不满自己被段夫子忽略，气的撇嘴。可是又不甘。渴望的眼神一眨不眨的望着段夫子。

“调皮猴子。”只可惜说到此处时，段夫子面色阴冷，指着自己裤脚上的泥巴冷声道，“这可是你的杰作？”

“不好意思啊段夫子，我不是故意的…”窦清园讪讪，摸摸后脑勺，心虚的道歉。

他刚刚也是气急了。才不小心弄脏段夫子衣服的。谁叫这个水空流非要跟自己抢老大，还踩自己脚。殊不知他现在大拇指有多疼。

“算了。你也做首诗来听听。就以‘忠诚’为命题。”段夫子不予他锱铢必较，微闭上眼睛，等小胖墩回答。

窦清园哪里懂得这许多啊，他不过就是看到老大来学堂，他也跟来而已。大字都不识几个的。

要他作诗？不是要命嘛！

窦清园踟蹰半晌，又不想就这样退缩。于是他想了半天道，“鱼儿离水上桌盘，葡萄下架晒肉干。他俩都是忠诚者，谁要不乖就玩完！”

“噗嗤！”水空流不厚道的笑出声，身子抖成小振动器，脸颊憋红。丝毫不给窦清园面子。

就连一向稳定的湛斛羲都忍不住嘴角上勾。

“臭小子！你这是存心气我是不是！”段夫子一拍桌子，十分生气，“明儿叫你爹来见我，否则休想进学堂。这个名你也别报了。浪费名额，还不如给其他有志学生。”

“夫子别生气。我…我…”窦清园被段夫子一震呼，脑袋都懵了，可转念一想，他又镇定下来，“夫子这般生气毫无道理。我说的没错啊。鱼儿离了水，不就活不成了？葡萄从架子上摘下来，再拿到太阳底下，可不就是肉干了？他们想要活，就得忠诚啊！”

此话，倒也些理儿在，竟让段夫子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只是指着食指，使劲儿抖着。

今儿他来，本就是熟人相托，他来相看水空流这孩子的。可巧半路杀出个南襄王的小孙子。他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还好，偶遇到曾经的得意门生湛斛羲，他还能宽慰些。

要不然此刻他非得吐出血来。

“…”窦清园不敢再说话，撇撇嘴，只想往季明月跟前靠。

然水空流这个机灵的，也挪两步，拽住季明月衣袖，像是撒娇。这让季明月差点没反应过来。

“娘。报完名了，咱们回去吧。”俩娃都开始簇拥季明月，湛斛羲彻底脸黑，不想再搭理他们，只想和娘一起离开。

反正段夫子那里已经打通。

他的任务已经完成。

“老大去哪？我也要去。”窦清园一听老大要走，立马急了。

“老大别走。我还有要事找你商量。”水空流不知啥时候也学起窦清园的语气，喊湛斛羲老大，他甚至上前一步抓住湛斛羲的衣袖，生怕他离开。

旁边被无视的段夫子自认这俩娃都惹不起，干气就是不吭声。

最后抹不开面子，轻咳两声，“你们都出去吧。本夫子还有其他事。至于作诗，小窦公子请明日再来吧。”

水空流是邻国三太子：东方临天

从厢房里出来，季明月和大儿子绕开长龙队伍，径自出门。

反正段夫子已经保证帮忙报名，季明月从南襄王府偷来的户籍文书也用不上了。

反倒松一口气。

她左右看了看，四下无人。

身后只有跟着的窦清园和那个叫水空流的。

她开口，询问大儿子，“羲儿，你们三个刚刚是怎么回事？”

“这个…”湛斛羲刚要开口，水空流就快一步挪到跟前来抢答，“我跟家丁走散，还被小偷打劫。是老大救了我。所以我要报恩。”

水空流略微发棕的眸子闪闪亮亮，带着小孩子独有的干净与清澈。

只是更深层次的，季明月看出一股高贵感。恐怕此人身份不凡，不像寻常人家的贵公子。

“救你又咋样！你还不是故意踩我脚！”窦清园扭曲着表情，一副酸相。微眯的眼睛上下左右提溜转，摆明就是不喜欢水空流。

可水空流才不是吃素的，扁扁嘴，同样鄙视，“我不是故意的。再说，你还手了呀！瞧瞧！我的肿眼包不就是你的杰作！”

“那我的呢？还不是你打的！”窦清园气急，立马又扬起嗓子，一副要干架的姿势。

“好了。”季明月不想在大门口再引起一波关注，赶忙摆手制止。幸好俩娃之前发生的口角，碍不着大儿子，她倒松口气。

故而她浅笑，“这位小公子，你家住哪里啊？不如我送你回去可好？”

“娘，暂时不可。”水空流还未说话，湛斛羲率先拽住季明月的衣角，踮起脚尖，单手捂嘴，在她耳边低语。

旁边俩娃没听见。

但季明月在听完大儿子说的话后，瞬间石化。目光落在水空流的身上，疑惑、惊奇、惊恐，三者齐聚，久久不散。

因为羲儿说：水空流本名东方临天，是月犁国三皇孙。因被人追杀，一路逃到芙蓉县的。为的就是找到湛斛羲，希望二人合力，洗刷他爹的冤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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