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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荒村后,他们又走了三天。荒原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连绵的丘陵。丘陵上没有什么高大的树木,只有低矮的灌木和丛生的野草。路越来越难走,墨尘的脸色也越来越差。那些怨念虽然被炼化了大半,但剩下的那些更加顽固,像是嵌在骨头里的刺,拔不出来,也按不下去。
苏浅雪走在最前面,用剑鞘拨开挡路的荆棘。她的伤已经好了大半,走路不再踉跄,但偶尔还会咳嗽,咳出来的痰里带着血丝。她不让人看见,每次都转过身去,用袖子擦掉。
林清瑶扶着墨尘,一步一步向前走。他的身体越来越沉,像是有千斤重的石头压在他肩上。她知道那是怨念在作祟,剩下的那些,每一道都是他杀了十七年都没能压住的。
“休息一下吧。”她说。
墨尘摇头。“不用,还能走。”
“你连路都看不清了。”
墨尘没有回答。他的眼睛确实有些模糊,看东西有重影,但他不想停下来。因为他知道,停下来就会想那些事,想那些名字,想那些故事,想那些最后对他说“替我活着”的人。
又走了一个时辰,翻过一道山梁,眼前忽然开阔起来。那是一片麦田,很大很大的麦田,一眼望不到边。麦子已经黄了,沉甸甸的麦穗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麦田中间有一条土路,很窄,只容一人通过。土路尽头,隐约可见几间茅屋,屋顶上飘着炊烟。
苏浅雪停下脚步。“有人住?”
林清瑶也停下,看着那片麦田。她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的景象了,金黄的麦浪,袅袅的炊烟,安静得像一幅画。她忽然想起太虚山后山那块青石,想起每天清晨蒸馒头时的雾气,想起那些她等了三年、凉了三年、又蒸了三年的馒头。
“过去看看。”她说。
他们沿着土路向茅屋走去。麦穗擦过衣襟,发出细碎的声响。空气中有麦子的清香,还有泥土被太阳晒过的味道。墨尘走得很慢,但脚步比之前稳了一些。他的眼睛看着那些麦穗,看着那些在风中摇曳的金黄,眼底有什么东西在融化。
茅屋前,一个老人正在劈柴。老人很老,老得看不出年纪,脸上的皱纹像干涸的河床,手上全是老茧,指节粗大,变形了。他穿着一件补丁摞补丁的粗布衣裳,脚上是一双草鞋,破了好几个洞。他劈柴的动作很慢,一下,一下,每一下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听到脚步声,老人抬起头。他的眼睛很浑浊,像蒙了一层雾,但看到他们时,那层雾似乎散了一些。“你们是……”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
林清瑶上前一步。“老人家,我们路过这里,想讨口水喝。”
老人看着她,又看着墨尘和苏浅雪,浑浊的眼睛在他们脸上停留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淡,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暖。“进来吧,屋里坐。”
茅屋很小,只有一间堂屋和两间卧室。堂屋里摆着一张木桌,几张条凳,桌上放着一只粗陶碗,碗里盛着半碗凉水。墙上挂着一串干辣椒,几辫子大蒜,还有一张发黄的画像。画像上是一个女人,很年轻,圆脸,大眼睛,笑得很甜。
老人端来一壶水,又端来一盘馒头。馒头不大,有些发黄,但热气腾腾的,显然是刚蒸好的。“吃吧,别客气。”
林清瑶看着那些馒头,眼眶有些发酸。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刚蒸好的馒头了,从离开太虚山那天起,她就再没有蒸过馒头。不是不想蒸,是不敢蒸。她怕蒸好了,掰成两半,一半自己吃,另一半放在那里,等到凉了,硬了,也没有人来吃。
她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麦子的清香在口中化开,很软,很甜,像太虚山后山的那些清晨。
“好吃吗?”老人问。
林清瑶点头。“好吃。”
老人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满足。“自己种的麦子,自己磨的面,自己蒸的馒头,当然好吃。”
墨尘也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他嚼得很慢,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那些怨念在他体内安静了许多,不是因为被压制,是因为这片麦田,这间茅屋,这个老人,这些馒头——它们让他想起一些事,一些他以为已经忘了的事。
“老人家,您一个人住在这里?”苏浅雪问。
老人点头。“老伴走了十年了,儿子媳妇在城里讨生活,一年回来一次。”他顿了顿,“我一个人种这三十亩麦子,忙的时候累得直不起腰,闲的时候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苏浅雪沉默。她想起千狐宗,想起那些死去的弟子,想起那些她以为永远不会失去的东西。原来孤独不是一个人的时候才有的,是一群人的时候,你发现你和他们不一样。
“那您为什么不跟儿子去城里?”她问。
老人笑了。“城里有什么好?没有地,没有麦子,没有这泥土的味道。我在这里住了七十年,哪都不去。”他看着窗外那片金黄的麦田,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种光,“这麦子啊,你种下去,它就长。你给它浇水,它就喝水。你给它施肥,它就吃饭。你对它好,它就对你笑。你看那些麦穗,沉甸甸的,它们是在跟你点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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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麦田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金光,每一株麦穗都在风中轻轻摇曳,真的像是在点头,像是在说谢谢,像是在说——你种了我,我就给你粮食,你老了,我就陪着你。
她忽然觉得,那些怨念其实也是这样。它们恨墨尘,是因为他杀了它们。但如果他记住它们,替它们活下去,替它们看这个世界,替它们吃一顿饱饭,它们是不是也会像这些麦子一样,在风中点头?
“老人家。”墨尘忽然开口。
老人转头看他。
“我能去看看您的麦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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