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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我放的蛊专咬恩将仇报的嘴（第1页）

那始源啼鸣并非实体音波，而是法则的共振，是撕裂时空的审判序曲。

南宫玥的意识被这股无可抗拒的力量猛然从体内抽出，瞬间坠入一个没有光，没有声音，甚至没有时间的混沌深渊。

无尽的灰雾包裹着她，冰冷、死寂，仿佛万物终结后的墓场。

她的灵识在这股力量面前脆弱如尘埃，正被寸寸分解，同化。

就在她即将彻底消融于这片虚无之际，灰雾之中，缓缓浮现出无数张人脸。

那些人脸表情各异，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唯一的共同点是，他们都张着嘴，做着无声的呐喊，

而在这些人脸的中央，一卷通体漆黑、边缘燃烧着灰色火焰的天书正缓缓悬浮。

书页无风自动，每一次翻动，都有一种冰冷至极的意志扫过南-宫玥的残魂。

紧接着，一个熟悉到让她灵魂战栗的声音，从天书之中传出，每一个字都像是用淬毒的寒冰雕琢而成：

“违逆血脉者，当诛。”

那声音，赫然是凤栖梧的！

却又比凤栖梧本人多了一分不容置疑的、绝对的、毫无感情的“公正”。

“不……”南宫玥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无声的呐喊。

意识猛地被拽回身体，南宫玥剧烈地咳嗽着，大口大口地喘息。

她惊魂未定地环顾四周，阿骨打雄浑的地脉之力正源源不断地注入她的体内，稳固着她几近崩溃的心脉。

“我看见了……一片灰雾……”她声音沙哑，带着哭腔，“还有一本黑色的天书……它在用老祖宗的声音，宣判……”

话未说完，她猛地顿住，不敢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左手。

那修剪得圆润整齐的指甲，此刻竟已变成了深不见底的墨黑色，仿佛被最浓郁的九幽墨汁浸染过。

她下意识地用那根手指在身旁的红木矮几上轻轻一碰。

“嗤——”

没有用力，坚硬的红木桌面上却被留下了一道深邃的刻痕，那痕迹扭曲而古奥，其形状，竟与她在梦中瞥见的天书文字，有七分相似！

“这是……法则侵染！”阿骨打脸色大变，一把抓住南宫玥的手腕，眼中满是骇然。

他当机立断，并指如刀，在那片墨黑的指甲上轻轻一削，一小片碎屑应声而落。

“起鼎！”他暴喝一声，将那指甲碎屑投入身前的祖脉铜鼎之中。

溯形火轰然燃起，金色的火焰在接触到那墨黑碎屑的瞬间，竟被染上了一层不祥的灰败之色。

火焰升腾，在鼎口上方显化出一幅惊心动魄的影像——

那是万年前，归墟之战的尾声。

画面中的凤栖梧神威盖世，正以自身执掌的天道权柄，强行斩断一名背叛神只的气运金龙！

金龙哀嚎着崩碎，然而，就在那漫天金光消散之际，一道凝结了凤栖梧“裁决”、“审判”之念的纯粹法则，因用力过猛，未能被及时收回，竟化作一道灰光，挣脱束缚，堕入了无尽的虚渊裂缝之中！

画面飞速流转，那道“裁决之念”在虚渊中沉浮了无尽岁月，不断吸收着被凤栖梧亲手镇压的无数叛徒、魔神的怨念与不甘，竟渐渐演化出了独立的意识。

它不再是单纯的法则，而是一个扭曲的、偏执的、自诩为“正义”的集合体！

它自封为“代天执刑者”，以凤栖梧的准则为教条，却以最极端的方式去执行。

阿骨打看着那最终定格的、由纯粹法则构成的灰色人形，缓缓熄灭了溯形火，他转过身，声音沉重如山：“老祖宗，这次……它不是外敌。”

他深深地看着凤栖梧，一字一句，仿佛在陈述一个残酷的宿命。

“它是您当年斩出去的‘正义’，如今回来……向您讨债了。”

此言一出，满室死寂！

柳青璃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她当机立断：“传我谕令，凤家上下即刻举行‘净言大典’！所有人，无论内外门弟子、长老、执事，七日之内，禁绝一切言语，闭关静坐，以防被那天书之声侵染神智，勾起心魔！”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整个凤家都笼罩在一片肃杀的寂静之中。

然而，次日清晨，变故陡生。

两名负责看守祖祠的守夜弟子，突然双目赤红，状若疯魔地冲出，他们竟咬破自己的指尖，用殷红的鲜血，在议事大殿外的白墙上，疯狂地写下了一行大字！

“老祖才是罪人，我们才是正统！”

那十二个血字，龙飞凤舞，笔锋凌厉，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决绝。

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那笔迹……竟与凤栖梧亲笔书写的诏书，如出一辙，分毫不差！

“混账东西！竟敢亵渎老祖！”宋惊鸿怒发冲冠，鸣鸿刀瞬间出鞘，刀气如虹，便要将那两名失控的弟子当场斩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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