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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轰隆一声一地灰尘（第1页）

&esp;&esp;“轰隆”一声，一地灰尘……

&esp;&esp;“轰隆”一声，一地灰尘。

&esp;&esp;马妃和汤唯面面相觑，连白二公公都愣了。

&esp;&esp;“皇上……”

&esp;&esp;“明日，朕明日再来看你！”眼看马妃还想伸手过来勾他，汤唯脚底抹油，连忙溜了。

&esp;&esp;回到养心殿，回想起这一天的离奇经历，汤唯不由得一阵心悸，半夜发了一次高烧，把白二公公忙得跟陀螺一样转后，他才头上枕着沾了水的凉巾，沉沉睡去。

&esp;&esp;本以为这次只是一个意外，不曾想第二天，执掌大权的丞相对他昨日所作所为表示不满，表面骂了一通暗明不辨、尊卑不分的某位官员，训斥对方主战派对朝廷的种种不利影响，实则借指皇上昨日训斥丞相之女，在马妃宫中留宿行为，打脸丞相的行为，暗表不满。

&esp;&esp;“皇上，西戎近期异动频繁，却只是缺衣少食之缘故，西域年年均有大雪，民生凋敝，进犯大汤也多是在冬末春初，粮食耗尽之际。大唐一向以仁为国策，依臣所言，不如与其和亲，送些草粮，助其度过难关，西南的贼子对我们才是虎视眈眈，届时若有战事，多一个盟友便是多一分希望。”

&esp;&esp;“大唐和平已久，百姓安定富足，某些以战谋利、以军功进官的人此时出言主战，心思如何便不难猜了。我看马国是从骠骑将军转为兵部尚书之任的，听闻他此前学识并不算多好，连圣人之言都说不上几句，皇上不善待有识之士，反而多加宠爱这样的人……皇上恕罪，臣失言，皇上自然不是这样的人，臣等相信皇上一定会做出正确的决定。”

&esp;&esp;丞相和兵部尚书马国的位置距离很近，汤唯高坐上位，能看到他们在空气中暗暗用眼神交锋，颇为无奈。

&esp;&esp;抬了抬手，想出声说上几句，却又被马国反驳丞相的话结结实实堵了回去。

&esp;&esp;他说话很不客气，言语多牵涉后宫，显然马妃一早就给他递信，把昨日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告诉了他。

&esp;&esp;“丞相说的有理，可既然你是读书人，明事理，你的女儿又怎么会大晚上不在自己宫中睡觉，反而跑到我家娘娘的宫前，去拦陛下的轿撵，以小见大，丞相的礼数，看来也不过尔尔。”

&esp;&esp;接着，马国有理有据地陈述了西戎最近频繁调动的异动，直言必须出战，遏制西戎狼子野心。

&esp;&esp;长篇大论，反驳丞相说他没学识的事情。

&esp;&esp;汤唯听得头都大了，连忙道：“好了，好了，此事稍后再议。”

&esp;&esp;几项令人头大如斗的事物一一砸下来，皆由丞相帮他理清干系，拿好了章程。

&esp;&esp;汤唯面无表情，当晚在马妃那里坐了坐，就生无可恋的坐上轿撵，赶去给良妃侍寝。

&esp;&esp;朝廷大小事务，呈到御前之前，均需丞相过目。

&esp;&esp;和良妃探讨诗书直到半夜，洗漱准备休息时，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凄凄惨惨的呜呜声。

&esp;&esp;汤唯好奇，禁不住浑身打了个冷颤。

&esp;&esp;“这是怎么回事？外面是什么声音？”

&esp;&esp;良妃温柔地笑着，帮他解开外衣，解释道：“皇上，您忘了？今日是初一朔月，月亮最弯的时候。皇上您说了，这弯弯的月亮最像镰刀，宫里的太监宫女，都是失去土地、吃不上饭的农民卖儿卖女送进宫里来的，您心善，破例让他们在初一这天，偷偷在夜深时怀念家里，不过后来宫中越来越多人意外去世，这哭声也就越来越凄切，让人不忍卒听。”

&esp;&esp;汤唯好奇。越来越多人意外去世，难道跟他有什么关系？

&esp;&esp;良妃伸出手来，要为他解去里衣，汤唯握住她的双手，挤出一个笑，朝外面望了望。

&esp;&esp;“这哭声着实令人心烦，你宫里可有宫女在外面哭？”

&esp;&esp;良妃的笑容黯淡下来，小心地瞅了眼皇上，低声道：“从前是没有的，自从您大病一场后，性格就变了些，肆意打杀了臣妾宫中好些宫女，她们虽说不是亲生姐妹，却也亲如手足。”

&esp;&esp;良妃说完，壮着胆子抬眸看了他一眼。

&esp;&esp;她说这些，不是因为她没脑子，而是她不想宫中在无端失去好多生命，几年前因不满她宫中一名宫女服侍，汤唯就硬生生让人拔了她的手指，嫌她哭得吓人，还命人拔了她的舌头，瞎了她的眼睛，接着面不改色地继续对着饭吃。

&esp;&esp;那场饭，良妃粒米未进，饭完反而吐了三天三夜，一月不敢合眼。

&esp;&esp;宫中嫔妃都对皇上又爱又恨，爱他生病前的潇洒不羁，从容淡定，恨他大病一场后，性格多疑，残忍暴虐。

&esp;&esp;这两日，看皇上的性子渐渐平和，与往常行为迥异，良妃这才大着胆子，想唤起皇上从前对她的那番情谊。

&esp;&esp;“皇上若觉得这哭声令人心烦，臣妾这就去令她们停下。”

&esp;&esp;汤唯动作一顿，这事果真与他有关。

&esp;&esp;“不必，令他们哭吧，只是旁人别以为他们撞了鬼就好。”汤唯心情复杂地与良妃进屋躺下，到了后半夜还睁着眼，竟不知道是她们更惨，还是自己更惨。

&esp;&esp;上朝的第三天，御史大夫频频上书，为皇帝连番包庇丞相和兵部尚书做的错事而鸣不满。

&esp;&esp;“国有国规，家有家规，丞相与尚书身居高位，为官表率，做了错事需一视同仁，按律处罚才对。”御史大夫拱了拱手，凉飕飕的目光朝丞相和兵部尚书扫射。

&esp;&esp;工部上书、礼部尚书等众官员皆随他下跪，后援众众。

&esp;&esp;御史大夫一向为人清直，眼里容不得一丝沙子，的确是为国为民贡献的国家栋梁，他身后有众多官员跟随，汤唯也不敢轻易得罪，当晚他就去了御史大夫三女儿令妃的宫殿，把自己洗洗干净侍寝。

&esp;&esp;接连侍寝三天，他觉得自己不仅是个无能的君主，还是个无能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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