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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2页）

&esp;&esp;林溪山站在门口，透过玻璃窗往里看。叶峤南果然在里面，正对着画板发呆。

&esp;&esp;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esp;&esp;裴止跟在后面，没有出声。

&esp;&esp;“溪山？”叶峤南看见他，眼睛立刻亮了，“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说今天有事吗？”

&esp;&esp;林溪山站在原地，等着那股力量降临。

&esp;&esp;一秒。

&esp;&esp;两秒。

&esp;&esp;三秒。

&esp;&esp;什么都没发生。

&esp;&esp;他的身体还是他的。他的手垂在身侧，没有主动去握谁的。他的嘴闭着，没有说出任何违心的话。

&esp;&esp;他自由了。

&esp;&esp;林溪山的心脏狂跳起来。

&esp;&esp;“路过，顺便看看。”他说，声音平稳得连自己都觉得意外。

&esp;&esp;叶峤南的视线越过他，落在裴止身上，表情立刻变得不太好看：“他怎么也来了？”

&esp;&esp;“他跟我一起的。”林溪山说。

&esp;&esp;叶峤南的脸色更差了。

&esp;&esp;他想说什么，但林溪山已经不想听了。

&esp;&esp;“你忙吧，我们先走了。”

&esp;&esp;他转身走出画室，脚步比来时快了很多。

&esp;&esp;裴止跟在后面，没有说话。

&esp;&esp;一直到走出教学楼，林溪山才停下来。

&esp;&esp;他靠在墙上，仰头看着天空，忽然笑了。

&esp;&esp;不是礼貌性的微笑，是=发自心底的笑。

&esp;&esp;“有用。”他说，“真的有用。”

&esp;&esp;裴止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笑，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融化。

&esp;&esp;“所以，”裴止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的实验做完了？”

&esp;&esp;林溪山低下头，对上他的视线。

&esp;&esp;那双丹凤眼里之前的偏执和强势，只剩下一种小心翼翼的期待。

&esp;&esp;像一只曾经被踢过很多次的狗，想要靠近，但又害怕被踢。

&esp;&esp;林溪山忽然觉得心里有点软。

&esp;&esp;“做完了。”他说，“结论是——”

&esp;&esp;他顿了一下。

&esp;&esp;“我需要你。”

&esp;&esp;裴止的睫毛颤了一下。

&esp;&esp;“你上次说，包养是交易。”林溪山继续说，“我不喜欢这个词。但如果这意味着你能待在我身边，让我保持清醒——”

&esp;&esp;他深吸一口气。

&esp;&esp;“那我接受。”

&esp;&esp;裴止看着他，很久没有说话。

&esp;&esp;然后他笑了。

&esp;&esp;很淡，嘴角只是微微上扬，连牙齿都没有露出来。但那双一直冷冰冰的眼睛，忽然有了温度。

&esp;&esp;“不是为了钱。”裴止说。

&esp;&esp;不是疑问，是确认。

&esp;&esp;林溪山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esp;&esp;“你看我的眼神，不像看一张银行卡。”裴止说，“而且你昨晚加回我的时候，问的是‘明天有时间吗’，不是‘那个条件还作数吗’。”

&esp;&esp;林溪山哑然。

&esp;&esp;这个人，观察力也太强了。

&esp;&esp;“对，不是为了钱。”他承认。

&esp;&esp;裴止点了点头，从卫衣口袋里掏出一张卡，和上次那张一样，纯黑色，只有一组凸起的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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