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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第1页）

二人都是行伍出身。谈话也自然从解太原之围谈起。

杨华抱着一叠山西地图呈了上去：&ldo;姚帅。这是从童贯那里抄得地山河地形图。希望能够对大帅这次地军事行动有所助益。&rdo;

姚古接过地图。看也不看就轻轻放在身边。良久才叹息一声：&ldo;杨将军。你对朝廷诛杀童贯怎么看？&rdo;

听姚古问得如此直接。杨华倒是一楞。斟酌着语气说：&ldo;杨华军旅出身。对朝政一向不太关心。我只知道。军队是大宋地。是皇帝地。军人嘛。听命行事就是了。&rdo;

姚古摇着头：&ldo;杨华。我知道你对我姚古有戒心。上次你派人去折将军大帐求援地时候。我也在。可惜。当时我们已经得到朝廷将令。还请你谅解。要怪你就怪我吧。&rdo;

听姚古说地真诚。杨华心中有些感动：&ldo;姚帅说哪里话。后来我也知道这事。还是我刚才说地那句话。军人听命就是了。至于杀童贯。在我看来。有一利也有一弊。&rdo;

姚古眼睛一亮，&ldo;愿闻其详。&rdo;

杨华道：&ldo;童贯罪恶滔天，杀之，可振奋民心，廓清朝野局势。可在金人入寇这个关键时刻确实也不该杀，就算要杀也要先安排一个能取代他地位的人。因为他是西军的核心，保家卫国的希望显然应该在陕西军而不是内地其他部队。而这个时候贸然杀掉陕西军的核心首脑，西军互不统辖，正利于金人分而击之。个人认为，童贯可杀，但也要给他戴罪立功地机会。&rdo;

姚古拍了一下额头，&ldo;哎，可惜啊，朝中多是激进之士。能有你这般清醒头脑的人却是不多。喊打喊杀固然容易，可要解太原之围，还得靠我们这些军人。&rdo;

杨华心中冷笑，心道，刚才我这番话也不过是同你拉近关系。不杀童贯，我从哪里去找这么一个进身之阶？你们自己对打败金人没信心，反怪朝廷杀童贯，世界上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可他还是很恭敬地说：&ldo;大帅说得有理。&rdo;姚古话锋一转，说：&ldo;其实。杀童贯也是势在必行。那童贯掌军多年。军中势力盘根错节，不杀。恐有变故。到时候反趁了金人之心。那日，童贯就派信使到我军中送信。杨将军，你想知道他信你说什么吗？&rdo;

被姚古这一反问，杨华倒有些招架不住，不禁呆住了。

姚古嘿嘿一笑：&ldo;其实，我也不知道那封信中说些什么。接到信之后，我也懒得看，立即招集全军将领，当着众人的面一把火烧了。杨将军，事情就是这样。还是那句话，姚古深受三代大宋皇帝君恩，姚家世代将门，如何肯做那乱臣贼子。&rdo;

杨华大觉羞愧，本打算用秘信的事要挟姚古，没想到反被他将了一军，立即有些吃不消：&ldo;姚帅襟怀坦荡，杨华服了。&rdo;

姚古哈哈大笑，直接称呼杨华的表字：&ldo;茂先，这次北上解太原之围凶险异常。不管是西军还是禁军，你我都该放下门户之见，奋勇杀敌。太原十万百姓盼王师已久，你我都是军人，值此国难之时，当携手奋进。茂先，我说得可对？放心好了，姚古一心为公，决不为一己之私，置国家大事于不顾。&rdo;

姚古这话很明显地传达出一个信息，他不再打杨华龙卫军的主意。这让杨华大松了一口气，也不得不做出些表示，&ldo;大帅，龙卫军这次收复隆得，缴获颇丰。若大帅不嫌弃，我愿助饷一万贯，粮食五千石。&rdo;

姚古忙站起身来，很郑重地作揖，&ldo;如果就多谢茂先了。&rdo;

杨华慌忙拜下，&ldo;这是杨华的本分，身为地方官，自然要为我朝廷大军筹钱筹粮&rdo;

姚古苦笑，终于说出心里话来：&ldo;茂先，说句实在话，我军中已经没军饷了。这些子弟虽然跟随我多年，可没军饷，他们也不肯开拔。太原之战九死一生，我也不忍心用强。可叹啊。国家如此艰难。他们还这样……没钱就不肯打仗。有钱的时候我是他们地姚帅，没钱的时候，谁又认得我。&rdo;

杨华听他说得凄凉，心中也是难过，宋朝是一个经济大发展的时代，人也变得很贪财。国家也惯于利用经济杠杆办事，宋军士卒都不是役兵，而是领取高额薪水地国家雇员，每战必赏。这一套军制曾经最大限度调动了百姓参军的积极性，但一旦遇到赏赐不及时，士卒的士气立即下降。士卒们认为既然是苦战，就应该提高奖赏。而且要先发钱，否则到时候人都死了，还没看到钱。岂不冤枉？

二人相对无言。

心中那点芥蒂已然消泯。杨华问姚古这次出兵有何打算，什么时候起行？

姚古回答说，既然杨华你能拿出钱来。怎么明日开拔，军情如火，耽搁一日，太原那边还不知道要牺牲多少大宋勇士。并让杨华带军并随行。

杨华点头说，隆德刚光复，还需要派兵驻守，又要安置流民，只能抽掉五百人马。

听杨华说只有五百人马，姚古略微有些失望。据他所知道。龙卫军可有两千人。乡军也有一千多。怎么说也能抽一千人马。

杨华解释说这五百人马都是骑兵。

姚古这才欣慰地大笑起来，连声说：&ldo;好好好，五百骑兵，足够让北奴好好喝一壶的。真没想到龙卫军这么强大，先前听人说起龙卫军地战绩，我还认为其中有不少虚头。今日听你这么说来，还真是实打实的功劳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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