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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第1页）

总统的眼里闪现出喜悦的光芒。他从斗篷下面伸出一只长手臂，扬了一扬，作出一个很有气概的表示他的感激和赞赏的手势。这就是维克多-亨利所得到的全部报偿。在往后的岁月里，每当他回想起这一景象，他就感到满足。当他们握手的时候，帕格心里涌起一阵对于罗斯福总统的敬爱之感。他尝到了作出自我牺牲时的微带酸楚的满足，体会到了无愧于总司令的信任的自豪感。

&ldo;祝你好运气，帕格。&rdo;

&ldo;谢谢，总统先生。&rdo;

弗兰克林-罗斯福面带微笑，亲切地点了点头。维克多-亨利走出卧室，他今后岁月的道路从此改变方向，安排定当了。霍普金斯靠近门口站着，干巴巴地说了声：&ldo;再见，帕格。&rdo;他的眼睛眯小了，他的笑容是冷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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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20节令人恍如隔世字数:16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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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丈夫跨进起坐室的时候，罗达跳起来问道：&ldo;怎么样？是个什么判决？&rdo;

他告诉了她。见她面色沉了下来，帕格心头一跳，掠过一阵昔日对她的爱恋之情，不过这也告诉了他，如今这种爱恋之情已经所剩无几了。

&ldo;啊，亲爱的，我一直盼望着能够留在华盛顿。是你自己要‐‐再去莫斯科的吗？&rdo;

&ldo;是总统要我去的。&rdo;

&ldo;一去就是一年。说不定两年。&rdo;

&ldo;总得是很长一段时间。&rdo;

她握住他的手，把自己的手指和他的手指绞在一起。&ldo;啊，也好。我们毕竟度过了美好的两个星期。你什么时候出发？&rdo;

&ldo;事实是，罗&rdo;‐‐帕格露出为难的神色‐‐&ldo;人事局花了点气力，给我在明天起飞的飞剪型客机上搞到了一个座位。&rdo;

&ldo;明天！&rdo;

&ldo;达卡、开罗、德黑兰、莫斯科。斯坦德莱看来确实很需要我到那儿去。&rdo;

吃饭的时候，他们饮了家里最好的酒，而后就沉浸在往事的回忆之中‐‐他们多少次的分离和团聚，最后一直追溯到帕格向她求婚的那天夜晚。罗达笑着说：&ldo;谁也不能说你事先没警告过我！事实上，帕格，你是一遍又一遍地说过，做个海军军官的妻子将会多么受罪。经常的离别，可怜的薪金，过一段时间就要搬家，还得向那些大官太太叩头讨好，你是一五一十全都说出来了。我敢赌咒，我一度还以为你是想说服我别跟你结婚哩。我那时心里想：&lso;休想，先生！原来既是你主动提出来的，现在你就算是给勾住了。&rso;&rdo;

&ldo;我原来还以为你一定是作好了思想准备的哩。&rdo;

&ldo;我从来都没后悔过。&rdo;罗达叹了口气，喝了口酒。&ldo;真可惜，你要碰不着拜伦了。他们那个护航舰队随时可能到达这儿。&rdo;

&ldo;我知道。我也不觉得高兴。&rdo;

他们两人都觉得轻松随便，罗达又是十足的女人胸怀；再说，两人马上又要分手道别，所以她毕竟忍不住若无其事似的补充了一句：&ldo;你也碰不到帕米拉-塔茨伯利了。&rdo;

他直视着她的眼睛。两人一直讳莫如深的话题，此时便突然摊到了桌面之上‐‐他与帕米拉的卿卿我我，她与巴穆-柯比的风流好事。柯比这个名字，就和华伦的名字一样，他还不曾提到过。&ldo;对。我碰不到帕米拉了。&rdo;

漫长的几秒钟过去了。罗达的眼睛低垂了下去。

&ldo;怎么样，我做了一个苹果饼，你还能吃一点吗？&rdo;

&ldo;太好了。我到了莫斯科就吃不着了。&rdo;

他们很早就上床睡觉。两人的床笫之爱不很自然，时间也很短，事过之后帕格立即酣然入睡。罗达吸了一支烟，然后起身下床，穿上一件厚长袍，来到楼下起坐室。她从一个矮架子上抽出一套积满灰尘的唱片。唱片已经磨损，有了细细的裂纹，桔黄色的标签已经褪色，上面是些彩色铅笔乱划过的痕迹。因为这套唱片曾经落到孩子们的手里，他们放的次数过多，已经变成了废片。旧法的录音高亢尖细，现在从磨损了的表面放出来的声音却是又弱又轻，听起来令人恍如隔世。

现在已是清晨三时正

我们通宵跳舞不肯停

曙光很快就要来临

我要和你再跳一支华尔兹……

她回想起当年的阿纳波利斯的军官俱乐部。海军少尉帕格-亨利，海军足球队的明星，带她去参加一个盛大舞会。他要比她矮许多，但是甜蜜温柔，有些与众不同，而且狂热地爱着她，每句话、每个眼神，都流露出这种狂热的爱。虽说并不俊俏，但是富有男子气概，而且性格温柔，前程无量。一句话，叫人无法抗拒。

那支乐曲真迷人

好像专为我们写

我要一直跳下去

永远相亲又相爱

老古董的爵士乐队听上去声音单薄而又过时，唱片一会儿就转完了！唱针空转了一圈一圈又一圈，罗达一直坐在那里，干巴巴的眼睛凝视着留声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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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21节华盛顿邮报进行曲字数:34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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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格刚走，拜伦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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