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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第1页）

她一改之前略显强势的态度，这时的她有些彷徨无措。这让夜深产生了些许占据上风的快意，却也隐隐有些欺负人的罪恶感。

她闭上眼睛。

&ldo;他是我的丈夫，是我的爱人。他很爱我，我也很爱他。从以前，到现在，一直都是如此。夫妻之间并不可能每一天都相敬如宾举案齐眉，总会有吵闹，会有摩擦。为这种小事而责怪对方并不值得……&rdo;

&ldo;也就是说……&rdo;夜深压低了声音，&ldo;您并不记恨他是吗？也不打算埋怨他？即便他……对您做过一些过分的事情？&rdo;

纪婉姝深深吸了一口气，她睁开眼睛，再度开口，这次她的声音坚定无比：

&ldo;是的。正如我之前所说，夫妻之间的事情，只有夫妻自己清楚，&lso;外人&rso;是不可能会明白的。&rdo;

史强庞大的身体抖动了一下，听到&ldo;外人&rdo;这两个字，他的脸上露出难以言说的复杂表情。

而夜深则在考虑另一件事‐‐

什么叫&ldo;正如我之前所说&rdo;？她刚才说过类似的话吗？如果不是跟我们说过，那是跟谁呢？

他的目光再一次瞟过垃圾桶中的那只一次性塑料杯，某种疑惑从心头划过。

这番对话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结束的时候，时间已近午夜。虽然机会难得，但再打扰下去也未免实在不识趣，况且夜深该问的问题也差不多问完了。他和史强一起走到门口，向身后的纪婉姝道别。

&ldo;哦，你先走。&rdo;

正当夜深开门走到门外的时候，史强却突然在背后一把将他推出几步，接着说道：

&ldo;我还有点儿事想说，私人的事。&rdo;

面对夜深惊愕的目光，他也不多解释，直接将门关上。只剩下夜深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这……这算什么呀？夜深大张着嘴巴眨眨眼睛。大半夜的，你们孤男寡女关在一块儿，到底是想要干啥？

……

史强转过身去，纪婉姝警觉地后退了一步，看着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戒备。

史强苦笑一声，只觉得内心滋味难明。

&ldo;你放心。&rdo;他说道，&ldo;我保证，我绝对不是想对你做什么。我只想和你说说话，说一些事情……&rdo;

&ldo;我跟你之间没什么好说的。&rdo;纪婉姝冷冰冰地拒绝了。

&ldo;别这样……&rdo;史强面露哀求之色，&ldo;你……跟钟建华……&rdo;

&ldo;我很爱他。&rdo;纪婉姝迅速答道，&ldo;刚才我就已经说过，我很爱他。&rdo;

&ldo;可是他已经……&rdo;史强的目光闪烁，&ldo;你……你值得拥有更好的……&rdo;

&ldo;我爱他，即便他已经走了，那也一样。况且……&rdo;纪婉姝冷笑，&ldo;更好的？你指谁？你吗？&rdo;

史强虚弱地摇着头，语无伦次：&ldo;我……不是……我只是……&rdo;

纪婉姝看着他这幅样子，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ldo;别再说了，史强。&rdo;她说着，回头望向客厅中丈夫的遗像，&ldo;我不想在他面前说这些，这很不敬，很不合适……&rdo;

&ldo;可是我想知道。&rdo;史强哀求道，&ldo;我想知道，纪婉姝，在你心里，我究竟算是什么？&rdo;

&ldo;拜托……&rdo;

&ldo;求求你，告诉我！&rdo;

史强英挺的身躯此刻却蜷缩成一团，看起来分外可怜。

纪婉姝凝视他数秒，叹息一声‐‐

&ldo;我很爱你，就像爱他一样……&rdo;她说道，&ldo;曾经是这样的。&rdo;

&ldo;曾经……&rdo;史强有些失魂落魄地喃喃着。

&ldo;是的，曾经。&rdo;纪婉姝继续说道，&ldo;那个时候，你不顾自己，为我做了那些事……我很感激你。那件事发生之后，有那么一段时间，我觉得生活充满了黑暗与绝望。如果不是你一直从程都来信鼓励我，安慰我，说不定我早就选择自我了断了。每一次你过来看望我，我们在河边漫步，我都希望时间能过得更慢一些，更加长久一些。我憧憬着你的存在，希望能够留在你的身边。&rdo;

&ldo;可是……&rdo;

&ldo;可是后来我做了那件事。&rdo;纪婉姝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ldo;我知道你认为我不该做，可我却认为那是绝好的一次机会，你等了许多年的机会，也是只有我能够利用的机会，所以我自作主张。我没有跟你商量，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不同意。从结果上来说，我认为我的判断没有问题……&rdo;

史强无助地摇着头：&ldo;我不想你那么做……哪怕一辈子都报不了仇，我也不想让你去伤害自己……&rdo;

&ldo;我知道你会这么说。&rdo;纪婉姝拨弄着搭在肩上的柔顺长发，意外地，她露出如少女般天真的笑容，&ldo;可那个时候我也太过冲动，不懂事，我只是想为你做些什么。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rdo;

史强痛苦地捂住胸口，他靠在墙边，像极了溺水之人挣扎呼吸的姿态。

&ldo;知道吗？&rdo;纪婉姝依然凝视着他，她的目光如水，&ldo;那一次见你，我真希望你能够陪在我身边。我真自私，是不是？我做了那么多你无法接受的事，变成了那副样子，却还想得到你的爱，你的关怀……&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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