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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动餐厅的窗帘，轻轻卷起来，柔和地扬起。明晓溪的心静静地跳动。她来到了风涧澈身边，象只小猫一样半跪在白色的地毯上，双臂和脑袋趴在他的膝盖上。她仰头望着他，面容晶莹：&ldo;所以日期定在二十六号我生日那一天？所以音乐会的名字叫做&lso;礼物&rso;？所以音乐会的收入要捐给儿童白血病基金会？&rdo;风涧澈的手指穿过她细细软软的长发。他凝视着她的眼睛，静默片刻，然后对她说：&ldo;不只是那样。&rdo;&ldo;晓溪，为了我受伤的右臂，你心底一直在感到歉疚，&rdo;风涧澈微笑，但笑容带着苦涩，&ldo;我知道，你在努力做一切你认为可能对我有帮助，会让我高兴，会让我快乐的事情。或许是我掩饰得不够好，你发现了我对你的感情，于是，你整天陪在我身边，同我说话，对我微笑。甚至，你告诉我，你也喜欢我。&rdo;明晓溪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风涧澈闭上眼睛，遮住深黯如大海的感情：&ldo;和你在一起的这段日子，我已经幸福得快要沉溺了，这一生，能够有这些回忆，还有什么可遗憾的呢？……但是，不用这样做，晓溪，不要因为歉疚，就勉强自己。我的手已经完全好了，和以前一模一样，甚至比以前还好，你如果不相信，音乐会一结束，你将会看到很多权威乐评家的评价，这只完美的右手是你带给我的，你再也不用觉得亏欠我什么。&rdo;&ldo;所以，&rdo;明晓溪眼睛亮得让人心惊，&ldo;我真的再也不欠你了吗？&rdo;风涧澈睁开眼睛，笑容洁白得象天山上的雪莲：&ldo;你从来没有欠过我什么。&rdo;&ldo;你的手既然已经好了，那我就不用再同情你了。&rdo;他的心一颤。&ldo;同情&rdo;，从她嘴里蹦出的这两个字眼，立时撕裂了他的心，鲜血迸流出来，痛得他想呻吟。&ldo;你没有必要再同情我了。&rdo;他的声音勉强维持着最后的平静。&ldo;好，&rdo;明晓溪点点头，&ldo;我明白了，我以后再也不用同情你，再也不用觉得对不起你，那么，我是不是可以……&rdo;&ldo;……？&rdo;风涧澈努力想听清楚她的话，但窒息般的痛苦让他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ldo;打你！&rdo;明晓溪怒吼！五指握成拳，狠狠打上他的胸膛！她的力道大得惊人，那一拳，打得风涧澈险些痛呼出来！明晓溪眼冒怒火，双手握拳，对着他一字一字，字字如冰雪地说：&ldo;风涧澈，你以为我明晓溪是个什么样的人？！&rdo;她瞪着他，眼中象能放出飞剑来：&ldo;你太小看我了！我会去骗你，骗你说我喜欢你，然后再狠狠地伤害你吗？即使是对付我的仇人，我也不屑于用这种手段！我会因为同情、因为歉疚就去喜欢你吗？我不是那种懦弱的烂好人，我相信以我现在的针灸，就算你的两条腿两条胳膊全断了我也可以治得好！所以我不欠你！我说喜欢你，就是喜欢你！我为什么不可以喜欢你，你那么好，那么爱护我，我又不是个笨蛋，喜欢上你有什么希奇！&rdo;风涧澈怔怔地听着，全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屏住呼吸在听，他已经忘记了该有什么反应。明晓溪喘了口气，继续气鼓鼓地说：&ldo;我讨厌你这样！如果是你不喜欢我，好，我可以马上就走，我明晓溪绝对不会是一个死缠烂打的人！可是，为什么，我觉得你的话里透出一股不自信的气味，你不需要别人的同情和可怜，你是这世界上最伟大最神奇最出色最优秀的风涧澈啊！&rdo;他向她伸出双臂，想将她搂入怀中，却被她侧身闪开。夏天快要来了。从窗子吹进的风带着热意，明晓溪的身子却逐渐冰冷。她望住他，眼神转黯：&ldo;我知道，我也许没有权利对你说这些，因为，你不是我第一个喜欢上的人。&rdo;&ldo;晓溪……&rdo;明晓溪的眼睛湿润了，亮亮的眼珠显得特别黑：&ldo;我曾经那么那么喜欢过牧流冰，为了他，我甚至什么都可以做，不惜违背一些原本做人的原则。我以为那就是爱情……不，不能这样说，事实上，直到这一刻，我也不知道爱情究竟是什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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