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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隐形的力量（第1页）

杜默回来了之后，他单独见过一次赵蕙。

分公司悄悄地传言，说是赵蕙马上就要晋升到集团总部任职。之所以放她下来，就是让她来镀金的。这些议论的人，他们忽略了一项，那就是赵蕙在市政工程上的功劳是有目共睹的。

赵蕙见到杜默，杜默只是随意地问她，集团工作和分公司工作，哪个更让她觉得有意义。

赵蕙说：只要发工资，在哪干不一样；当然，如果回到你身边更好，那样就可以多学一些东西。

杜默看一眼赵蕙，说：“还回到我身边？说不定过两天我就滚蛋啰。”

赵蕙看着他，问：“打算滚到哪里去？那到时把我带上呗！”

杜默看着赵蕙，欲言又止。

分公司的传闻，赵蕙也隐隐地听到一些，她心里不由地感慨：我自己都还不知道呢，他们竟然能提前捕到一丝风声。

关于赵蕙要晋升的信息，也传到省城古津市厉大致耳朵里。厉大致这段时间以来，一方面在尽心尽责地跑曹孟的事，另一方面，他与省级监管部门的主要人员频频来往。

集团关于晋升赵蕙为另一个分公司副经理和晋升赵宇到别的分公司当经理的备案文件已经送到省级监管部门。其实，除了集团领导层的人员任免需要省级管理部门来考察任命，像其他的什么集团的部门负责人，分公司的大小经理，其实都是集团自己说了算，只不过需要向上备个案。

厉大致听到这个消息，他知道曹孟现在是指望不上了；至于冉敏，他觉得这个女人有的时候目光还是太短浅，不值得与其深入谋划。厉大致现在只能靠自己，他绝不允许，自己不在公司，也没人向自己了解情况，就绕过自己动了自己公司的人事，这不是眼中没有他这个分公司经理吗？

厉大致说干就干，他立马找到监管部门一个处长，给了处长一个信封，请他帮忙把集团递上来的人事晋升备案压一压。处长说，这算什么事，那章子就是我管着的，我不盖戳，你们集团就算下了任命文件，那也等于瞎子点灯白费蜡。

李艳拿着备案文件到省级监管部门，事事并不顺利。杜默告诉她，这就是走一个流程，以前都是这样。可李艳发现，这流程走起来真得是太难了：才开始是找不到人；找到人之后，人家也不给她盖章，只是让她先放在那桌子上；她等了一天又去找，人家说，这还得领导看看，到时给她通知。

李艳把这里的情况打电话给杜默汇报了一下。杜默说：那就先放在那吧，你人先回来。

杜默挂了电话，他去到易伟坤办公室把这事简单地说了一下。

易伟坤说：“这次还真得奇了怪了，以前可从来没遇见过这种情况，哪一次不是我们把人事晋升资料一交，他们就盖章备案。而且吧，这一次的人员晋升，我还给上边汇报过。”

杜默说：“要不，过两天我亲自到古津市去一趟，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易伟坤说：“看来也只能这样，你去了之后，又什么了就给我打电话。宜早不宜迟，能早点动身就早点去。”

“好。”

杜默心里隐隐觉得这事应该和厉大致有一定关系，他最近不是一直在古津市吗？可杜默又觉得，如果他是厉大致，那么当前自己最重要的事，不是去给别人使绊子，而是多运作运作自己的事。因为，人际关系里也有个反作用力，正如兵法所说，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杜主任。”杜默抬头一看，李艳在叫他，“有个人找你，我让他到休息室里等着，他说他叫李大铁。”

“你把他到我办公室吧。”

李艳把李大铁带进杜默办公室，她给李大铁沏了一杯茶便出去了。

李大铁站起来走到杜默办公桌前，嗫嗫嚅嚅地说：“杜总，我那天收你的钱实在不好意思，我当时以为里面是茶叶呢？谁知道是钱，竟还让我给弄丢了。”

杜默也站起身，说：“我们坐在那儿说吧。”

两个人在茶几边的沙发上坐下来。

杜默说：“丢了就丢了，不必自责，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别想那么多了，就当给社会做贡献了。”杜默给李大铁续了水，“我那天让小米重新给你们，你们竟然还给我退了回来，我实在感觉到歉意。”

“杜总。”李大铁说：“你放心，那个钱我一定会追回来的。”

杜默说：“你女朋友是小米的闺蜜，小米又是我得力的助手，咱们也是朋友。我说一句，凡事往前看，别被当下给羁绊住。”杜默本想再和他聊聊他和古嫚开店的事，但想了想，觉得这件事还是让蔡小米去聊吧，一来呢，古嫚和蔡小米熟悉，二来呢，让古嫚去落蔡小米的人情。

李大铁离开之前，杜默把他送到电梯处，在等电梯的档口，杜默说：“这事我已经让蔡小米去处理，你大可不心有什么担心。”

送走李大铁，杜默并没想着回办公室，他想多走几步路转转。户枢不蠹，流水不腐。人也一样，如果不时常动一动，不仅会带来生理上的疼痛，也会带来心理上的负面情绪。

路过茶水间，杜默瞟了一眼，发现立着一个人，正默默地注视着窗外，还时不时地用手触触脸。

杜默也没过多地去注意那个人。

路过冉敏的办公室，只听见她的咆哮声从门的缝隙中连滚带爬冲向过道。杜默心里想，这个女人一定到了更年期，当她的手下那可有得受。杜默故意放慢脚步，想听听冉敏这个女人在发什么火。为此，杜默走过冉敏的办公室后，又踅返回身。刚路过冉敏办公室的门口，他猛然被人撞了一下，那个急匆匆的男人停下脚步，气喘吁吁地说：杜主任，对不起。

杜默看了一眼，正是厉珂，向他微笑示意，说：没事，你去忙你的吧。

杜默从厉珂的背影猜测，刚才在茶水间呆呆地立在窗前的应该就是他。杜默感觉，厉珂一定流过泪，一个大男人，不管他是不是生性怯懦，当他流泪的时候，他的内心一定是经受了难堪的刺激。

杜默和李艳聊天的时候，问起厉珂，说：“这个小伙子，在冉主任手下干得恐怕并不太开心。”

李艳问：“杜主任，我听说，冉主任手下就没有好干的活。就说这厉珂吧，性子又软又绵，别人让向东，他就向东，别人让向西，他就向西。人是个好人，可是，我听别人说，冉主任每次都会把别人不愿意承担的活全甩给厉珂，活干了不老少，骂也挨了不老少。主任，你该不是想把他调到我们部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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