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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5 章 应力集中（第1页）

冯葵园笑道：“团长举例子说，你打墙或树干一下，是不是都觉得墙和树干有个反弹的力，那就叫‘内应力’。任何物质受到外力时，都会产生‘内引力’。比如说搉折一根木棍时，两只手握着木棍的两端用力撇，感觉木棍是不是有个极大的弹力？这个弹力也就是木棍的内引力。如果一时搉不断木棍，只需要在木棍上割出一个小缺口，木棍就会从小缺口处被搉断。没有缺口的木棍，内引力是均匀地分布于木棍的受力部位，一旦出现了缺口，内引力就全部集中在了缺口处。由于内引力的方向跟搉断木棍时双手的力量是相反的。在两个相反的力量作用下，木棍就会很快从缺口处被折断，这就是‘应力集中’和‘剪切’的作用。同样，把弹壳表面弄得凸凹不平，受到□□爆炸的力量时，铅弹壳的内引力就会集中到比较薄的地方，使铅弹壳更容易炸裂成碎片。

“们攻城不下，继续攻城是徒劳、是送死。此时，不如暂停攻城，让崖城里赶快制作出大型的铅壳炸弹和投石车来。礼县县城不大，有个百十发铅壳炸弹，就能让礼县县城燃起一片火海，到那时，还愁礼县军龟缩不出吗？”

撤军距离礼县县城十里的王家庄安下营寨，布置好鹿柴鹿角，安排好值守站岗人员，派人跟随冯葵园到崖城里督促制造炸弹。王家庄营寨内，谢椿亲自监督制作攻城投石车。

攻不下礼县县城，礼县县城的守军暂时也不敢离开县城到革命军营寨来主动进攻，礼县一带出现了难得的安宁。

宕昌县的兵马最先到达预设战场——距离大堡子关所在地平泉村七八里处的磨石村。宕昌军于八月十二早上离开休整了一天的礼县县城，午后申牌时分抵达磨石村安下营寨，准备在磨石村再休整两天后，于中秋节上午辰牌时分队大堡子关进行总攻。

宕昌军的后方，距离数十里的地方就是礼县县城。礼县县城处于大堡子关和崖城里之间，只要礼县县城不失，崖城里的革命军就无法越过礼县县城出现在宕昌军的后方。

礼县方面和宕昌军方面，都知道守城比闯关容易很多，因此宕昌军离开礼县县城时，礼县军只留下了一千士卒守城（这也是礼县军不敢出城跟崖城里革命军作战的另一个原因），另外一千士卒跟随了宕昌军。宕昌县在张养正出面协调下，各方官员、朱门大户共献出家丁五百人，招募青壮一千五百人，其中骑兵一百人，凑足了两千兵马。加上朱之钎自行献出的家丁和招募的青壮，宕昌军共有骑兵一百二十人，步卒约两千四百人。离开礼县后，礼县军又资助了一千人，其中最少有三百人是礼县各个官员和权贵的家丁，此时的宕昌军堪称是两县联军，士兵总数达到了三千五百人。

当然，宕昌军和礼县军中都混有革命军的侦察兵，以及被侦察兵基本策反的“准革命军战士”，他们本想先后离开宕昌军和礼县军，为两地造成混乱和恐慌，苦于得知团部命令太晚，也一时找不到机会。

还好宕昌军到达预设地点甚早，并且早早地在距离革命军大堡子关不到十里的地方安营扎寨，这跟革命军的侦察兵们提供了机会。

三十、五十、八十……

不断有士卒从磨石村宕昌军营寨中悄悄逃走，宕昌军中出现了一些恐慌和动乱。若非后方崖城里的革命军在礼县严重受挫，死伤惨重的消息传到了宕昌军这里，估计会有更多的士卒逃亡。

宕昌军的主帅是朱之钎次子朱漳的长子朱葵，朱葵虽然是朱之钎的庶出孙子，自幼不但聪慧过人，而且喜欢舞枪弄棒、骑马射箭，是朱之钎孙子辈中最优秀的一人。若非长孙朱由橄（只有能继承朝廷封赐爵位的皇族子孙拥有跟皇帝共用的其中一个字，到了朱之钎孙子这一辈，就是跟崇祯同辈的“由”字）将来注定要继承子爵爵位，朱之钎倒真愿意让这个庶出的朱葵成为自己家未来的家主。朱葵年仅二十二岁，自幼熟读四书五经的同时，这些年也喜好阅读兵书战策，加上自身武艺精纯，是宕昌军领军统帅的不二人选。

为了杜绝夜间再有人偷偷逃亡，朱葵下令营寨四周高悬灯笼和铁锅粗芯油灯，照得营寨半里外都能看到人影。另外，进入夜间，共有十个小旗不停往来巡逻，发现有异常举动者，格杀勿论！

也就在八月十二夜和十三夜陆续逃走了近三百士卒外，八月十四夜再无一人逃出磨石村营寨。

八月十五，中秋节。

一大早起来烧火做饭，所有士卒只能半饱，卯尽时分，朱葵派出五百兵作为先锋前面探路，营寨留守一千兵，剩下的士卒全部跟随先锋营前往大堡子关。

大堡子关的关口，是石块堆砌、石灰粘结而成的高约三丈，长约四十长的石墙。石墙两侧是高耸的山梁，中间缺口处是滚滚奔流的西汉水河。当然，在西汉水河南岸的一段石墙上，安设了一个高一丈五的厚重木门，便于过往百姓和商人通过。在新堆砌的石墙上，插满了绿红黄白蓝五色横条彩旗，革命军那边称之为革命五色旗，宕昌军这边称之为五行旗。

这几天军中散布的谣言称，大堡子关驻守的革命军战士多达三千人，而根据自己的斥候和细作报告说，大堡子关革命军的守军只有一千三百人左右。这仅仅的一千三百人，竟然有一千人用的是削尖的长竹竿当兵器（当然，宕昌军也有不少竹竿兵，不过拿着真刀真枪的士卒数量都比大堡子关驻守的革命军总数还多，宕昌县和礼县联军有真刀枪的达到了一千五百人）。

先锋营的五百士卒，一路毫无阻碍地抵达了大堡子关石墙下半里处。斥候回报后，朱葵笑了。革命军不在大堡子关外面设伏，说明革命军兵力严重不足，谣言中传的三千人，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十辆牛车辚辚驰过，车上是黑黝黝的粗大铁管，直径足有六寸，铁管厚达一寸，长四尺。铁管前后两侧均有支撑架，前方支撑架较高且略细，后方支撑架厚重低矮，如同蹲在地上的老虎，俗称“虎蹲炮”。

从宕昌、礼县两地凑了十门虎蹲炮和一百五十六发实心铅弹，铅弹直径三寸，重约□□斤。

把虎蹲炮放在车上推到距离大堡子关三十丈的位置（约□□十米，一百二十步到一百三十步之间。这样一个距离，弓箭手射出的箭没有多大威力，力量小的弓箭手，还不一定能将箭射到这么远。而虎蹲炮的射程一般在一百步，也就是三十丈内具备杀伤力，过于远了，就不具备杀伤力了），炮口一致对准大堡子关的木门，只要轰开了木门，宕昌军就能乘势攻入大堡子关。

大堡子关的革命军刚刚知道宕昌军有十门虎蹲炮，这当然是从最近两天那些逃出宕昌军阵营的侦察兵那里得知的。

面对宕昌军虎蹲炮的攻击，革命军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不让战士们过于密集。由于没有远程攻击武器，在宕昌军发射铅弹的时候，革命军只能被动挨打了。

轰轰——

十声炸响后，六发铅弹命中石墙上的木门，厚重的木门被铅弹撞击得木屑纷飞，登时碎裂开来。

另有三发铅弹失去了准头，砸在木门两侧的石墙上，石墙上数块儿石头被砸裂掉落下来。最后一发铅弹，越过了石墙砸进了大堡子关内，三名革命军战士先后被铅弹捎带上，其中两人当场死亡，最后一人左腿被砸断。

厚重的木门碎裂后，并没有出现一道光亮，在木门的后面，竟然还是石头堆砌的石墙。

看来，革命军那边早有防备，担心他们的木门被弄破，提前用石头将门洞给堵死。

想用虎蹲炮轰倒石墙，不是不能够，那需要所有铅弹都对准一点轰击。并且，最少需要五轮，也就是五十发铅弹轰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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